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乔治·克列孟梭骇人的胜利


人们为乔治·克列孟梭鼓掌喝彩。

众议员们一致投票认为——仅有一票反对——克列孟梭和福煦名至实归,有功于国。

他的画像张贴在学校和市镇里;不管是城里还是乡下,人们都用乔治·克列孟梭来命名街道和广场;此外,还为他树立了塑像。

他化身为“胜利之父”(le P ère la Victoire)。

骇人的胜利。

1919年2月19日,8点40分,当克列孟梭离开其位于富兰克林街的公寓时,一个无政府主义者爱弥儿·科丹 (1) 手持左轮手枪朝“老虎”的座驾连开十枪。

其中有三枪击中了78岁高龄的总理。

一周后,他又重新坐在了战争部的办公室里。三枪击中了克列孟梭,但却只有肩胛骨受伤较重。这个无政府主义者被判处死刑,但克列孟梭却为他减刑。然而这次刺杀行动却显示出克列孟梭可能诱发的仇恨。

逮捕无政府主义者爱弥儿·科丹

正是克列孟梭的政敌们意志坚定,欲除之而后快。

克列孟梭已同意由他的朋友安排、参加1920年1月16日共和国总统大选的提名。

在一次预选中,其政敌德沙内尔获408票,他自己389票。然而还有120名议员没有投票。因此没有什么损失,除了克列孟梭。

不久之后他宣布:

“我愿通告大家,我收回赋予我朋友的授权,取消参加共和国总统大选的候选人资格。假如他们不听我言,越过雷池,即使为我赢得多数票,我也不会接受委任。”

面对簇拥在其身旁的记者,克列孟梭又说道:

“我认为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。祖国将会评判。不管怎样,我可不愿屈尊下就,去试图领导一届不占多数的政府。”

克列孟梭抵达纽约他凌空接过一枝递过来的玫瑰

于是克列孟梭这个来自旺代 (2) 的无神论者的政治生命也就此告终。

1871年,他曾首次当选塞纳省 (3) 的激进众议员。

他是站起来反对德意志帝国吞并阿尔萨斯-洛林 (4) 的众议员团体中最后一名在世者。

“内阁摔跤王”(tombeur de minist ères),德雷福斯的辩护者——我们本应该将左拉文章《我控诉》(J'accuse) (5) 作为头衔授予他——《自由人》报主管,在此,他经常发表日常社论。1906年至1909年,担任总理之职。

他摇身一变,成为“法兰西头号条子”,其政府曾镇压了无数社会运动。

也正是他,右派和左派都绞尽脑汁,欲除之而后快。

然后就是胜利。

他是一名爱国议员,即使有新闻审查,也要在《自由人》报上实话实说。他还将这份报纸重新命名为《囿人报》,当然也是经常被查禁。

再往后就是担任总理之职。“我要进行战争”,他斩钉截铁地说道。荣膺“胜利之父”称号后,黯淡无光的政敌们拒绝将其选为共和国总统,而是挑选了最为平庸的德沙内尔。

1920年1月18日,克列孟梭向普恩加莱提交辞呈,然后离开了巴黎。

他前往埃及、东南亚、美国游历。

他已是80岁高龄。

他造访英格兰,接受牛津大学授予他的名誉博士学位。

作为对牛津大学训导长简短致词的回应,他说道:

“我向大家介绍一个人,他年事已高,但却精神矍铄。”

他密切关注世界形势走向。

1921年6月,在旅美归国的路上,他对莫达克将军说:

“从现在开始就得预见到我们和德国人之间连绵不断的难题。看到美国(对欧洲事务)漠不关心,英国又重拾古老的反法政治传统,德国人就会自认为有权上下其手,无所不用其极,意图废除条约。

这就是我们当前的处境,这就是软弱政策实行18个月以来我们所得到的境况。”

真知灼见。正是基于此,克列孟梭写了一本著作,题为《胜利的荣光与苦难》(Grandeurs et mis ères d’une victoire ),藉此反驳福煦元帅在其《回忆录》(M émoires )中的观点,而后者却对克列孟梭表示怀疑。

《胜利的荣光与苦难》一书取得了巨大成功,而很大一部分著作权被克列孟梭分给其门人手下。

但这一成功却并不能让他买下位于旺代省雅尔河畔圣万康 (6) 的贝尔-艾芭(Bel-Ebat)官邸。

1930年,乔治·克列孟梭住处一瞥

一位房东建议将此住处免费送与克列孟梭,后者却拒绝了;最后双方达成协议,即每年150法郎的“终身租约”(bail à vie)。这位房东是保皇党,天主教徒,他仰慕“胜利之父”,此外还承诺会用这笔“租金”赈济市镇穷人。

而对克列孟梭来说,他终于又找回了孩童时的景观。

他写道:“三日以来,青天、碧海、黄沙,皆为吾所有……不消它助外力,便重归旺代生活清流之中,吾愿得酬矣。贝类虾族,常伴左右,皆为平生饕餮之物……”

他循海信步,培育花草,尤其是奋笔写作。

他完成一本散文集《德摩斯梯尼》(D émosth ène ),《静思之夜》(Au soir de la pens ée ),尤其是《胜利的荣光与苦难》。每天,他还要回复十多封信件。在这些信件中,有一封是每天固定送给玛格丽特·巴尔登斯贝格(Marguerite Baldensperger)的,克列孟梭将和她建立炽热的友谊。

当克列孟梭得知巴尔登斯贝格夫妇的女儿去世,且被此“肝肠寸断的悲恸”搅得心神不宁时,他对玛格丽特说:

“我将会非常牵挂你……需要抗争,而我将会向您伸出援手。”

他沉默了很长时间,然后又开口,脉脉含情,欲语还休:

吉维尼 (7) ,画家克劳德 莫奈和克列孟梭在睡莲桥(le pont des nymphéas)上。

“请把您的手放在我手心。就这样,我助您养老,您帮我送终。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协约。让我们吻抱在一起。”

自1927年算起——那年克列孟梭86岁高龄——,亲友近侍的接连辞世预示着天数正大步朝他走来,他已是行将就木。克列孟梭的三个姐妹、一个弟弟、挚友画家克劳德·莫奈 (8) 和古斯塔夫·热弗鲁瓦 (9) 皆已驾鹤西去。

而在他这些“私人”不幸事件中,还得再加上于法国上演的衰落萧条景象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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